用皇帝陛下的话来说,这叫集体供暖,貌似入火口烧得的不是柴禾,而是那甚么沼气。

        少府卿陈煌倒是略微提过,说那沼气还是挺危险的事物,虽想尽了法子,却仍暂且无法推广至民间,仅在宫城和皇亲苑的边角偏僻处埋了些沼气池子,还得遣人严加看管着。

        这沼气平日也就少府诸冶监偶有使用,冬日若有富余的,就顺带用来加热地龙了。

        大行令窦浚没打算在正堂接见朝鲜太子,而是让人带到他在府署内的燕居住所。

        在中央官署内,非但三公九卿,便连各府司的仆射诸官皆备有住所,供其不便出宫回府时燕居之用。

        既是在住所内,窦浚自是没穿繁复的官袍朝服,只穿着燕居常服,又因地龙烧得热,衣着更是随意。

        行人令带着卫长前来求见时,窦浚正斜倚在坐榻上打盹,年岁大了,在暖烘烘的地方总有些犯困,不时会打瞌睡。

        自打中央官署有了这甚么集体供暖,窦浚都不爱回窦府去烤炭盆了,想着甚么时候让家老去田氏商团的营建工坊请来工匠,让他们在窦府也修葺地龙才好。

        卫长被行人令引入室内,忙是躬身拜见大行令。

        窦浚眼睑微阖,瞧着眼前没半点气势的朝鲜太子,不由勾了勾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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