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又是堂邑翁主抢了先机,早早与太子刘彻订下婚约,终是得以登上后位,成为天子正室,母仪天下。

        想起数月来喧嚣尘上的坊间传言,说甚么堂邑翁主是救苦救难的真凤天女,就那个纵跋扈的陈阿?

        若非有文君先生从旁费心教导,不学无术的陈阿怎能写出那些精妙的绝句新诗,怎能在短短不到三年就从终飞鹰走狗的顽劣贵女变成万民称颂的贤后?

        若非有那道婚约束缚,目光如炬的大汉天子又岂会瞧得上陈阿这等莽撞冲动的女子,更遑论让她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刘婧愈想愈是不甘,微微攥紧掩在袍袖下的双拳。她不觉自个是心怀嫉妒,只是为文君先生乃至陛下不值,更觉陈阿才德皆不配为大汉皇后。

        卓文君此番讲席较长,足足讲了大半个时辰,刘婧却是半句没听进去,直到侧的王嫣轻轻推了推她的胳膊,方才醒过神来。

        王嫣见得她面色有些难看,略显担忧的问道“婧儿姐,可是子有甚不适之处?”

        刘婧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摇头道“没甚不适,只是昨夜闷,难以入眠,现下有些失神犯困。”

        王嫣信以为真,不由松了口气,笑道“近来确是得紧,好在明便是初伏,可再到南山脚下的避暑山庄小住些时。”

        “也好。”

        刘婧微是点头,又想到她与刘彻在遗孤内院的初次相遇,心中不由泛起难言的苦涩,扭头去看首席,只见不少贵女正向文君先生见礼拜别,好歹蒙她教导将近三载,总有几分师徒般的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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