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暗自苦笑,对自家夫君的政治智慧十分无奈,还好只是个掌司法的大理卿,平时话也不多,否则早就被朝堂上的老狐狸们生吞活剥了。

        她摇摇头,压低声音道“陛下是不想脏了太子殿下的手。”

        王轩闻言一愣,随即大惊失色,终于想通了其中关键,哆嗦着问道“那窦婴的盘算岂不是落空了?他会不会……”

        陈氏摇头否决了王轩心中那种可怕的猜测,道“他不敢!若是只有陛下,他还有几分胜算,可太后显是知晓太子作为的,却没有阻止,朝堂上的太后一系更是若无其事,夫君难道还看不清?”

        王轩定下心神,沉思片刻,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

        没错,原本朝堂上皇帝和太后两系人马总是针锋相对,如今却是极为默契的保持沉默。原本超然的窦婴一系,近日却上串下跳,显得急躁不堪,莫不是感到心中不安了?

        王轩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丝头绪,继续问道“只是窦婴毕竟是太后的亲侄子,太后能任由陛下处置吗?”

        陈氏脸上满是不屑,冷笑道“陛下连亲生儿子都舍得,太后会舍不得区区侄子?”

        王轩闻言,满头冷汗,有些不知所措。

        陈氏赶紧安慰道“夫君莫要着急,想来如今这避暑山庄内,不止是陛下一系的入住,恐怕太后一系的朝臣也定是不少。”

        王轩想了想,有些后怕的搂着陈氏,歉疚道“诶,当初听到陛下提起,让群臣到此处避暑,为夫只想着避嫌,这才瞒着夫人,却不知其中如此多的算计,险些害了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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