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夫人陈氏高兴的点点头,赞赏道“嫣儿不错,咋知道寻这么个好地方?”

        嫣儿亲热的挽着老娘的胳臂,朝王轩撅了撅嘴,道“前几日在哈根达斯听隔壁的张姐姐说起,张大人近日会举家到这避暑山庄避暑,女儿留了个心眼,才知道阿父一直瞒着此事,想是不愿带我们娘俩过来呢。”

        “哦?”

        陈氏闻言,秀眉倒竖,直勾勾的盯着王轩,让他给个解释。

        王轩苦笑连连,陈氏出身关西世家大族,底蕴深厚,哪怕是高祖立朝,都采取了拉拢的态度。

        王轩的夫人陈璇乃是陈氏当代族长的长女,嫁给王轩时,他还只是个俸秩六百石的小官,真算得上是下嫁了。陈氏一族自然是极不乐意的,无奈陈璇以死相胁,陈族长又爱女心切,这才便宜了王轩这毛头小子。

        哪怕如今王轩已位列九卿,对陈璇也是又敬又爱,倒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而是为了那份誓死相随的情。

        王轩屏退了屋内的下人,又把嫣儿打发到外间去玩,这才幽幽低声道“陛下确实曾提起此事,说是休朝后可到这避暑山庄避暑,只是这山庄背后那甚么皇室实业,为夫实在不想招惹啊。”

        陈氏作为世家长女,对于政治斗争看得比王轩都要清楚,经常帮他拿主意,此时闻言,沉思片刻,便道“夫君可是担心窦婴和周亚夫?”

        “周亚夫赋闲在家,虎符印绶都已交还陛下,宛如没牙老虎,不足为虑。只是这窦婴,身居太尉,执掌三军,不可轻易为敌啊。”

        陈氏笑了笑,低声道“夫君多虑了。历来朝堂之上,陛下与太后的势力彼此抗衡,窦婴一系秉持中立,坐山观虎斗,企图坐收渔利,早就引起了陛下与太后的不满。往日不伸手倒罢了,此番太子遇袭一事,恐脱不了干系,更是触动了陛下与太后共有的逆鳞。狼之野心昭然若揭,再想重拾超然姿态,断不可能。”

        王轩点头表示赞同,却又疑惑道“夫人说得极是,如今太子办这皇室实业,显然是想削了诸皇子的权势,想来也是陛下的意思。只是不知为何,又要将临江王和胶西王放归封国,这不是功败垂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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