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结实实挨了好几棍,终于有人站了出来,正是那个年轻男人。他走过来拦住那老妇,劝道:“母亲别打了,莫气坏了身子。囡囡怎么也是哥哥唯一的骨血,还不满一岁,还需要嫂子照顾呢。”

        听到这句话,那老妇哭得愈发悲戚:“大郎身后只有一个女娃娃,香火竟就这么断了。都怪她,都怪她啊!竟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说罢,又要去打那女子,被年轻人拦着了,母子两个就抱头痛哭起来。那被打的女子一直跪在地上,不敢分辨一句,只是默默流泪。

        挨了一顿打,霍骁总算摸清了几分现在的情况。他似乎是一个游魂,不知怎么附身到了这户人家大儿媳陈氏的身上,却又无法操控这具身体,只能跟着陈氏一起受骂挨打,走都走不了。他跟着陈氏在灵堂里跪了一天,一点水米未进,饿得头晕眼花。膝盖早就跪得毫无知觉,背上又火辣辣地疼。

        好不容易熬到晚上,这家人终于给陈氏吃了点清如水的米汤。陈氏小口吞咽着,眼泪一滴滴落到米汤里。

        喝完米汤没多久,又有丫鬟来说:“小姐啼哭不止,须请太太去看。”

        “母亲……”陈氏忐忑地看着婆母。

        那老妇人阴沉沉看着她,好歹还是点了点头。

        离开灵堂,陈氏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只觉自己这辈子福薄,年纪轻轻就死了丈夫,婆婆也不好相与。好在老天爷垂怜,让她还有女儿可以相依为命。

        想到女儿可爱的模样,她心中欢喜,只觉得前路再难也能走下去。复又想到女儿这几天总是啼哭,也不好好吃饭,又担心起她的身体来,不由得加快脚步往女儿的房间走去。

        霍骁跟着陈氏一路行去,透过她的眼睛将这一路上的景致看了个大概,有假山有花园,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颇大的水池,池中荷叶田田,中心竖着一方太湖石,养着许多游鱼,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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