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猛地一惊,理智迅速回笼——不对,自己明明是在救援过程中不慎落水,眼前的这一切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窒息过度出现的幻觉?

        他心中焦急不已,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抓紧时间自救,身体却不可控制地往灵堂走去。

        老宅的门槛极高,跨过去的时候他不小心踉跄了一下,低头见自己脚上穿的竟然是一双白色的绣花鞋,身上也是披着白麻。

        正疑惑间,忽见那棺材上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直起了身,满脸阴沉地盯着他,目光仿佛淬了毒:“贱妇!”

        霍骁:“?”

        老妇人:“陈氏,你的夫君死了,你不一头碰死在棺材上也就罢了,竟还敢离开灵堂,不好好替夫君守灵?”

        门口没有其他人,这老妇人视线又正落在他身上,霍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是在和他说话?

        他正想问个清楚,不料自己居然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哀求道:“母亲,母亲息怒。我昨夜在灵堂里跪了一夜,是早上丫鬟说囡囡哭得厉害,不肯喝奶,这才离开去看看她,我只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一开口,竟是个年轻的女声。

        “休得狡辩。”老妇人颤巍巍走了过来,抡起拐杖重重朝他背上砸来,“为亲夫守灵,你竟然还推三阻四,你眼中可还有祖宗家法!”

        那拐杖十分笨重,打在人身上十分吃痛。霍骁立刻就想起来阻止这老妇人,然而这具身体却不受他控制,竟连躲避一下都不敢,只跪在地上连声求饶:“儿媳知道错了,母亲饶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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