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清楚,法道将我搡到一边,直眉直眼地问:“那你说咱们应该怎么离开?”
法洁道友轻叹一声,说:“走下去,千万不要掉队。咱们手拉着手,有任何声音都不要放开。”
她先伸出手,我和法道同时伸手,我晚了一步。法道抓着法洁道友的手,面有得色,随即阴沉下来。
我说:“我抓袖子好了。”
“不行。”法洁道友说,“抓袖子会产生错觉。你们两个快点。夜长梦多。”
她隐藏在最后四个字里的恐怖让我打了个寒战,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抓住了法道的手。他的手干燥,手指修长,掌心有些茧子。不看他的脸,倒是一双很不错的手。
法洁道友沉声说:“我们走了。切记,不要回头。”
她再次伸左手按在墙上,一步一步地向下走去。我们跟在后面,无端觉得像是传说中的湘西赶尸人。
我急忙摇头,把这个奇怪的念头驱赶出去。手掌里,法道的手指渐渐被汗水浸湿了。没有灯光,本就稀薄的月光渐渐消失,黑暗更加浓重,遮蔽了我的眼睛。我隐约听到有人在我身边低声说话,有好几个人,交头接耳,交流着隐秘的消息。
“有人说话吗?”我问。
声音一出口便被黑暗吞噬。身边交头接耳的声音变大了,我隐约听到有人问“是他吗”,另外两个声音急切地回答“是他是他”。我忽然感到好笑,接了一句“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
闻声,法道的手指在我手中剧烈扭动。我急忙紧紧抓住,不让他抽出手,自忖难道这歌词有辟邪的作用?然而我只会唱这一句,便放开喉咙大叫:“是他是他就是他,少年英雄小哪吒!是他!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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