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大夫?段大夫是谁?我们这好像没有这样人哪,道长,她是什么样的人?”

        “城里根本没有姓段的大夫。”法洁道友平静地说,“我跟你们说了,之前看到的果然是幻觉。”

        “等等!”我垂死挣扎,“赵大夫?赵大夫有没有?治老虎咬伤的?”

        兵士恍然大悟,笑了,露出一嘴大黄牙齿,最里面还有一个蛀牙。

        “赵大夫呀,赵大夫当然有的呀!您进了城往北走。没人不知道赵大夫!”

        我看了一眼法洁道友,向城里跑去。清敏师弟紧随其后。法洁道友落在后面招呼她的同伴。麟儿城的青石板路一如既往,我闪过几个人,随手抓住一个乡民,问:“赵大夫在什么地方?”

        乡民惊疑地瞧我一眼,说:“这位道爷这么着急,可是家里死了人?赵大夫,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城北边就是啦。”

        我松开他。这人素质太低,不值得我道谢。倒是赶上来的法洁道友替我道谢,又和他说话,唠叨个没完。我拉着清敏师弟沿那乡民所指的道路一阵狂奔。没想到麟儿城竟然这么大,放在现在也是县级市的水平。

        我抬眼一看,心中一冷,城北的道路尽头,矗立着一栋黑白二层小楼。白墙黑瓦,两扇铜钉大门,上等桐木对联,上联是“望闻问切四法明辨天下疑难病”,下联是“花鸟虫鱼万物暗度世上辛苦人”。大门上方两点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地飘。

        我站在当地,作声不得。清敏师弟喘息促急,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对联。法洁道友三人随后赶到,看到我们两个,都慢下脚步,瞧瞧小楼,又瞧瞧我,问:“这……这诊所有什么不对的?”

        我充耳不闻,走上前去,握住大门的黄铜把手,往外一拉,大门纹丝不动。但我毫不怀疑,只要能拉开大门,就能看到门里写着一行黑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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