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靖成回到昏天暗地的梦园里,这里和孟海夕的居所不同,没有热烘烘的暖炉,没有暗香缭绕的熏香,他孤零零躺在角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倏地,孟海夕音容笑貌一闪而过,卓靖成心潮涌动,恼自己想起她,一拳打在干裂的泥地上泄愤。

        那个狐媚子说不定此时此刻正躺在她床上,他又想她作甚!

        卓靖成垂头,乌沉沉的眸子里尽是点燃的怒火。忽然,梦园半掩的门扉发出刺耳的嘎吱嘎吱声,卓靖成从栏栅望去,清冷冷的月光洒在腐朽的门上,门后的黑暗长廊窸窸窣窣,似乎有数只老鼠蟑螂从潮湿的地上爬过。

        卓靖成后背莫名发冷,他紧绷神经,甚至不敢低头,不敢入睡,仿佛只要自己放松警惕,那双冰冷的眼睛便会在黑暗里放肆的注视他。

        他把背抵在墙上,凝神倾听黑暗里的声响。

        孟海夕一晚上没睡好,梦里她四位美男在台上翩翩起舞,她在台下惬意的喝茶欣赏。

        正在跳舞的一名美男面孔骤变,变成一张没有五官的面孔,他以长袖掩面,长袖渐下,露出一双黯然的眼睛。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她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孟海夕正苦思冥想,那白衣掩面的美男落下泪来,幽幽道:“你连我都忘了吗?”男子语毕,舞也不跳了,丢下折扇飞似的跑到门口。

        孟海夕追出去在身后大喊道:“怎么不继续跳舞了?”

        男子步履一顿,叹息一声,身形渐淡,散在飘飞的花瓣中,他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余下话语听不真切,朦朦胧胧,遥远似穿越另一个时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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