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驾驶位上的是安副官,是跟着我母亲身边的,是个孤儿,年纪还很小,却很机灵。他必是听到了李副官的哨声,开车来接应的。
这个书馆三年前就已经安插在这了,因为已经是知道的日军情报据点,一直就没有动它。
拐个弯就到了李府门前,从学校回来也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我却恍惚有种直觉,这往后的大半辈子,我与唐歌都要纠缠不清了。
再见到唐歌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
母亲与姨母坐在庭前的大柳树下聊家常,唐歌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散着的头发上扣着一顶宽沿的礼帽,遮了半边脸,穿着件杏色琵琶襟的滚边短衫,平滑的绸缎面上绣着的夹竹桃与落在石桌上的混为一体,伸出来的一条腿上著着月白宽腿的绸缎裤子,纤细的脚踝下是只红色的软底鞋。
平日里她那眼睛太过灵动,让人分不了心去注意别的,今天个儿趴在那儿安静的像只马尔济斯犬,这不土不洋的造型穿在她身上却颇为有些看头。
修平穿了件青色的洋装长裙,很是规距的坐在旁边颇认真的听着,但是更像是在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三公子,老爷在书房等您。”
李伯父的管家引着我向里走,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又瞧了一眼,更加确定唐歌头上那顶帽子就是本公子我的。
那帽子上特别的花纹是我二哥用金粉亲手画上去的,估计是大哥来信了。
“兴儿,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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