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她都从哪里学的那些个歪理,生生将那位远近闻名的大儒先生的国学课搅成了民主普及大会。

        还时不时的引据大义,证之经典,末了,添一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每个人都应该有他们自己的权利选择自己中意的东西,此为狭义的民主;从一个民族来说,我们有权利选择自己欢喜的领导者,此为大义的民主,无论如何呢都是告诉我们,民主才是正道,才是未来,这是您上个周刚教我们的,先生您可千万不能不认账”。

        到最后居然还真有几个剪着齐肩短发的女学生跟着她一起……被罚。

        唐诗三百首小楷抄写两遍,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下学!

        还真是难为她了。

        唐歌她们姐妹上的是一个德国人开办的教会女校,都是些余杭城里的官家小姐,世家世族的女儿们才有机会读的,还有些远在渝州的军阀世家也将部分亲眷安排在余杭那间女校。

        那日修平班上的女学生一大早跟着意大利的一位油画老师出门写生了,姨母本来打算回家等,可是母亲说:“不知唐歌会写到几点,让一兴在这陪妹妹一起回去。”

        “歌儿这两年挨罚都成正常课程了,还每次都是这个老先生,去年的时候她们学堂来了位教德文的偃先生,送她们每人一支钢笔,她恨不得天天夹着写,写完还小心翼翼的供在书房,这还不算什么,还总嚷嚷着现在是新时代,谁还拿毛笔写字……”

        姨母不着痕迹的环视四周,伏在母亲耳边继续说:“还说现在都讲究民主了,每个人都是自由的,她想用毛笔用毛笔,想用钢笔用钢笔,把我和谦之吓的差点没立即将她送去英国。”

        “现在北方也有不少讲究民主的年轻人,经常上街派发传单…呜呜”我还没说完就被李副官捂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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