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唐歌小院子的那棵大柳树下的暖凳上,修平招呼着一个洋大夫给我消毒包扎,姨母则站在唐歌身旁轻斥着,时不时的还点一下唐歌的小脑袋。

        而唐歌?

        哎,挺着小腰板抿着嘴坐在我对面,虽然我们之间隔了一个圆桌,我却清清楚楚的瞧见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晃动半分。

        那时我就在想,这丫头气性真大!

        后来才知道那日她初潮,正与丫头们学习制作女孩子家用的东西,那时摩黛丝还没有在国内流入,可是苦了她这不安份的性子。

        那日‘匆匆一抱’我就坐在那张暖凳上足足受了她千百个眼刀子,直到李副官提醒该回府了,母亲与姨母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中止了谈话。

        “唐歌,快与你兴哥哥道歉,伍德医生说这伤要留疤的!”

        “男子汉那么娇气!”唐歌一抿嘴,差点就打算不送我们到门口

        “姨母,会好的,没关系。”我连忙安慰她,避免事态的扩大化。

        那时的太太小姐们都时兴穿洋装洋裙,修平就穿了件粉紫色的裸肩长裙,罩了件雪白的毛坎,光泽很不错,是不是狐狸毛的我是看不出来;再不济也会像母亲和姨母那样长长的呢大衣里面套件旗袍。

        可是这唐歌着实有些特殊:长长的头发就那样随意的散着,著了件对襟卦还是绛红色的,里面居然穿了条绸缎裤子,还是宽腿的,也亏得她生的肤色白嫩,不然真跟个寡居的新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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