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不清自己犯了什么错了,只记得被父亲训斥一顿后,心情恶劣。又在后山撞见了他的私生弟弟,随行的侍从看他脸色不愉,自作主张上去欺侮,一桶冰水从头淋了下去,兽形的幼弟浑身的毛发湿了个透顶。
看着私生幼弟冷得打颤,却不敢动弹的样子,他略微失神。
他一向是知道这个弟弟在背地里饱受欺凌,但没人当他的面这样做过。毕竟主仆有别,弟弟再不济也是他们白泽一族的王族血统。
如今当着他的面也如此欺侮,主仆不分,毫无尊重,不知背地里被作践成了什么样。
一个向来谄媚的仆从看着他没有阻止,便放心大胆地往幼兽身上狠踹了一脚,大骂它不长眼的东西,挡了皇子的道。
他皱着眉,正想开口阻止,旁外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仆从还欲再踹的那只脚踝,轻轻一捏,筋骨尽碎。
脚的主人惨叫连连,旁的仆从也惊怒交加。她却一个人都没有看,只捏着地上幼兽的龙角,把它提了起来:“每次看见你都在挨揍,你不会打回去吗?旁人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
他看着十岁身量的她一手倒拖着踹人的仆从,按进了一旁已经结了薄冰的冰湖。一边把挣扎呼救的仆从沉沉按住,一边面无表情地对幼兽说:“学会了吗?就这么简单。”
一旁的侍从看她衣着华贵,气势汹然,仿佛是前厅宴请的贵客,便都看向他,待他定夺。
她却拍了拍手,谁也不看地离开了。
哥哥与帝姬大婚后,仙族许多后裔便常来白泽族宫境内玩耍,她也常在。这一群人,便如此相伴着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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