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父亲学习行兵布阵,百家兵法。族内的兵营每天也都是热火朝天的操练不休。

        但他注意到,父亲只是在磨剑,把手中这支军队磨得两面发光,却并没有出兵的意愿。

        他不理解,天下战乱,势力割据,此时不正应该上去分一块肉喝一口羹,如此一来……

        父亲总慈爱地笑着,举起沙土里的军旗,在幅员辽阔的等比河山上稳稳插下,意气风发地和他笑谈:“我们白泽一族,向来爱好和平。”

        直到后来,魔界的使者来了一批又一批,抬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贵重。从金银珠宝到娇妾美侍,从兵器法宝到山河界图,再后来,仙界也来人了。

        最后,父亲等来了仙界的求亲联谊。祂是神女一族最后的后裔,也是他自小的玩伴之一。

        他从未想过她是祂。

        他只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仙界的帝君诞辰,他刚化形不久,约莫是人类孩童的七八岁大小,但她看起来更小一些,只有五六岁大的样子,坐在帝君下首,晃着双腿。眉眼清亮,肌肤胜雪,抿着嘴时单侧有一只浅浅的梨涡。

        她不爱笑,他坐在下座看着她。帝君寿诞,众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仙童撒着灵果嬉闹着路过,仙姬轻歌曼舞,百鸟清鸣,凤舞呈祥。她却没怎么笑。

        他第一眼就注意到她了,倒不只是因为她在这样繁闹的环境里显得很安静,还因为她看起来很像他们白泽一族的冰山圣果,冰雪莹润,入口甘甜。

        再看见她,是他的哥哥大婚。白泽作为上古神兽,血脉传承的天妖一族,与仙界总是走得较近。和平时期,几方都来往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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