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商说到这里也是拍腿直呼痛心,“将离娘子,以前可是京城官家正经的小姐。她爹一朝站错了队办错事,全族上下男的送去边疆,女的全没入教坊司了。”
“后来大赦天下,又从贱籍归到平民籍,以为嫁了个如意郎君,到头来却是个赌棍稀泥。这不,听说前些年头输了钱,要把她卖到城东的腌臜窑子去,没办法这才出来重操旧业。”
江斐听得眉头紧皱,旁边俊俏的少年郎也一合折扇,连道可惜。“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错!错!错!”言语间一派风流,很是惋惜。
向海之却靠了近来:“是朵芍药精。”
江斐诧异,复又望回台上。被称作将离的女郎试弦完毕,重整衣襟后玉颈轻垂,竖抱琵琶,纤纤如葱的手指左手按在弦上,右手的玳瑁假甲举指欲拨。
富商见状也不再出声,清咳两声后掸了掸衣袖,端坐着打算听曲儿。
美人眉目哀愁,清泪承睫。琵琶声声,微波澄不动,冷浸一天星。
“休争闲气,都只是南柯梦里。想功名到底成何济?总虚华几人知!赤紧的乌紧飞,兔紧追,看看的老来催。人无百岁人,枉作千年计。将眉间锁闷开,休把心上愁绳系,则这的是延年益寿的理。”(注)
嗓音凌凌如清泉过石,伴着萧然丝竹声,一番教人莫生愁绪的曲却又让人愁绪暗生。
一曲终了。琼首轻垂,将离也缓缓退走。
设了个无形屏障,江斐转身问向海之:“芍药精是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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