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如入幻境,又或者是梦魇。

        顾以寒的视角处,“自己”似乎已经成长至了约莫是人族的弱冠之年。自己从妖兽所幻化出的人形已日臻成熟。

        在这个故事背景里,族外仿佛是战火纷飞,连绵不断的。

        他跟着父亲学习行兵布阵,百家兵法。族内的兵营每天也都是热火朝天的操练不休。

        但他注意到,父亲只是在磨剑,把手中这支军队磨得两面发光,却并没有出兵的意愿。

        他不理解,天下战乱,势力割据,此时不正应该上去分一块肉喝一口羹,如此一来……

        父亲总慈爱地笑着,举起沙土里的军旗,在幅员辽阔的等比河山上稳稳插下,意气风发地和他笑谈:“我们白泽一族,向来爱好和平。”

        直到后来,魔界的使者来了一批又一批,抬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贵重。从金银珠宝到娇妾美侍,从兵器法宝到山河界图,再后来,仙界也来人了。

        最后,父亲等来了仙界的求亲联谊。祂是神女一族最后的后裔,也是他自小的玩伴之一。

        他从未想过她是祂。

        他只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仙界的帝君诞辰,他刚化形不久,约莫是人类孩童的七八岁大小,但她看起来更小一些,只有五六岁大的样子,坐在帝君下首,晃着双腿。眉眼清亮,肌肤胜雪,抿着嘴时单侧有一只浅浅的梨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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