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时弈回以一笑:“叔叔不必太见外,铭道是我兄弟,自然是一家人,有些话说得说不得,我自有分寸。”
儒雅的男人挽唇一笑,老人的顾虑消失了一半,一深一浅地走在前面。
他的腿是在一次车祸中受伤的,也正是那一次事故,成了蔡铭道的人生转折。
小货车是用尽家里存款付的首付买下来的,车贷还没还完,就遭了无妄之灾。
蔡文国的朋友想下海一起拉货车,奈何没有经验,想同蔡文国学习,蔡文国是个热心人,一盘算他已经拿了驾照,拉货时便放心把他带在了身边。
到了车少的路段,那朋友自己想试开破破胆。生手开夜路,蔡父是万万不愿的,可那朋友自大的很,直言蔡文国看不起他,无奈之下,蔡文国退让了一步,将方向盘让了出去。也就这么一次,就出了事故,新手对路况不熟悉,山路多曲折,迎头撞上了对面的来车,朋友当场死亡,而他受了重伤。一货车的货物滑落山崖,血本无归。偏巧小货车保险期刚过还没续上,蔡文国贪那一趟送货的佣金,冒险出车,就这么着了道。车主是他,赔偿款也落到了他的身上,一夜之间,蔡氏一家背上了巨额债款。
蔡铭道接到电话时,正抱着火炉似的付时弈睡得正香。晴天霹雳莫过于此。红着眼眶连夜买了机票赶回穗山县,蔡铭道拒绝了付时弈的陪同,高傲的少年把脸藏在毛绒绒的羽绒服里,想叫人看不到他通红的眼。
再回来时,蔡铭道彻底没有再去上课了,在外面接了许多私活,没日没夜的替人打工,白日搬砖端盘子,晚上接单画稿子,人都瘦成火柴杆。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已经无法为他遮风挡雨,他必须支起这个家。
十九岁的少年人,被巨额负债压弯了腰。
付时弈拿出自己的小金库,都是这些年父母给的零花钱、压岁钱一点点攒下来的,二十几万,在巨额债务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见不得喜欢的人受苦,从来不主动向父母提要求的付时弈第一次求了父亲,在东山墙父亲的书房里。父亲见过蔡铭道,对他的外形极由内而外透出的灵气十分欣赏,当即要求蔡铭道签到天王名下,作为艺人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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