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是怎么回到府里的,宫以筠至今有几分恍惚。

        大概两人站着,互道了姓名,把各种能聊的都聊了,然后静默半响,实在有些尴尬,那人总算是问出声:“夜里有些晚了,你要回家吗?”

        是赶他回家的意思。

        “嗯。”阿筠点头,却不动。

        “那……要我送你?”

        宫以筠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自己想了想,觉得,夜里的确有些不安全。

        被那人贩子拐跑,呃,应当不会有这么不长眼的;被下药扛回家,嘶,有些可怕;被人使了法子困住再勒索,要不然撕票,割了他一根手指头,还是一只耳朵……脑子里走马灯一般过了一遍,啧啧啧,忒血腥了。

        什么,什么……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忍不住地晃脑袋。

        暗地里狠狠啐了自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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