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守仁便将之前汇报的情况,又细细说了一次。他说不清此番入侵的西犁蛮子究竟有多少人,但他在草坡子镇看到的焦尸数目委实多得惊人。他虽知道焦尸从体型上看,多为青壮男子,不见得全是草坡子的居民,但返京路上,他从西归香料货商那里听到的西犁情报着实惊人,西犁国左龙虎上将军兀术驳已奉命驻兵金银滩,准备执行西犁朝廷的“东迁计划”。
薛守仁将他在安源眼见的和返京途中听到的都一并讲了出来,众臣听得脸色俱变。
“东迁计划?我记得十年前凌励就在朝廷上提起过,要真有这么个计划,西犁人还能等到我南越在边境驻兵八万?!”为监视凌励的一举一动,凌崇自有西边传来的情报,因此对薛守仁的汇报不以为然。
“放肆!”承德帝终于忍无可忍,将御书桌前的镇纸“啪”一声拍在案上,怒道:“你身为国朝太子,不以江山社稷大局为重,却为着一点陈年旧事时时处处与凌励计较,成何体统?!”
凌崇万万没料到承德帝会突然发怒,且不留情面的在臣子面前怒斥自己,腿一软便跪倒在地:“父皇息怒,儿臣并非是与凌励计较,只是,只是薛知州所言也不尽属实,儿臣唯恐父皇听信了片面之词……”
“不尽属实?!”承德帝的目光扫向薛守仁。
舒世安和裴可怀对视一眼,都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薛守仁脸色一白,当即跪地长揖:“陛下明鉴,西犁侵袭我境事关国体安危,臣句句属实,不敢瞒报谎报!”
钟季舒一时也懵了,薛守仁当年是他举荐提携的人,说起来也是与东宫一体的,凌崇怎么糊涂到去攀咬自己人?!
“父皇,儿臣不是说薛知州说谎,而是儿臣自镇西军内部得到的消息与薛知州得到的消息有些不同……”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凌励极力想挽回,可惊慌之下漏洞百出,竟将自己在镇西军中安插探子的事给说了出来。
太子在军中安插探子,犯了皇家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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