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恩沉默的点点头,他几乎在安娜说完的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影子,想起了那一瞬间不受控制地从宝石上释放出什么东西的无能为力。如果那就是被人控制身体的感受,那他可以理解安娜的恐惧与反抗决心。
就是不知道,自己影子的变化,和安娜口中的门后世界,究竟有什么联系。
希望……不是什么太过紧密的……事情……
两人一路无话,借助安娜的法术,他们始终保持着“绝对潜行”(消除形体、声音与气味,除非撞在敌人身上,不然不会解除)的状态,即使从死行者身旁经过也不会惊动它们半分。
逐渐下楼的两人很快就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气息:不应在这个季节出现的刺骨的寒冷、和人间完全相反的充满死亡的腐臭以及越来越充满黑暗能量的空气,这些都带给人们某种压抑感。
安娜对此倒是适应良好,作为异端的秘法师,即使她人类,是彻头彻尾的光明圣物,但也可以驱动黑暗能量而不受侵蚀。
奇怪的是迪恩,一开始安娜还担心临时合作者兼头号肉盾会不会受到黑暗能量的影响,时时观察着他的状态。但走到三分之一处她才愕然发现,这小子的状态正好相反,在黑暗能量更加浓郁的地方,他反而愈发如鱼得水,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这种变化让她暗自提高了警惕心,她没那么容易相信某个人,如果迪恩身上没有白兔的能量作为凭证,恐怕她根本不会和这小子合作。可白兔为什么会给她挑选一个黑暗亲和力这么强的人做搭档呢?如果这小子真的和黑暗如此同调,那通过那扇门后,他迟早会迷失在黑暗深处,回不到光明世界的。
但再看看迪恩的面庞,还有他周身的气质,安娜不得不承认,这个尽管有点烦恼总体还算阳光的少年其实并不是沉迷黑暗的邪恶之徒,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对永生的渴望或者对力量的追求。尤其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过纯粹,没有被黑暗所污染,是个很“干净”的人。同时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他也不缺少必要的意志和智慧。
这么看来,问题并不在他的身上,那么……
安娜瞥了眼迪恩脚下的影子,如果她没感觉错,越是把视线集中在他的影子上,那种深深的恶意就更加明显。这种恶意不像是杀人狂魔看着猎物的残忍,也不像是虚伪的政客两面三刀的狡诈,更不像是嫉妒、残暴、傲慢等等一系列负面的情感。那些和迪恩都半点扯不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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