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看见许言回到了家,快步走了过来,问道:“言少爷,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啊?”

        许言挤出一个笑容:“留在学校里问了老师一些问题。”

        “那现在吃饭吗?我给你热一热。”

        许言摇了摇头,说:“我在学校里老师请我吃过了,我先上楼了。”

        许言拖着沉重的脚步迈上了楼梯,好不容易走回自己的房间里,小身板摇摇晃晃地快要倒了下来,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锁上了自己的房门。没来得及爬回床上,许言倒在地毯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放学的时候,许言被一群人叫住,无论他怎么说,那群人都不肯放他离开,许言甚至还被其中的一个小胖子狠狠地打了一拳,拳头就落在他的肚子上。许言当时就痛得蜷缩在地上,几个孩子看他一时也爬不起来,就大笑着离开了。

        许言硬撑着身子起来,小跑着冲到校门口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黑色的汽车了。许言忍不住流下了两滴泪,他没想到霍朗居然厌恶自己到了这步田地,他吸了吸鼻子朝公交站走去,只可惜没有一辆车是往家里开的。他翻了翻书包里的钱包,只翻出来十块钱,打车肯定是不够的了,许言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不过就二十分钟不到的车程,走回家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走着走着,太阳落下了山,夕阳的余晖在他的脸上扫过,留下了一丝丝暖意。等到他走到家的时候,月亮都露出了它整个身子。

        第二天早上,霍朗看到许言眼睛底下浓浓的黑眼圈的时候,忍不住要拍手大声叫好了。如此过了几天,那帮孩子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变本加厉地欺负许言,时不时地拳脚相加,许言都默默忍下了,想着再过几天霍先生和霍太太就要回来了,他们就不敢再欺负自己了。

        就在最后一天,意外发生了。小胖子走出储物室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那扇门是电子锁,从外面可以用锁打开,里面则必须要密码才能开启。许言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外面的天渐渐地黑了下去,储藏室里没有灯,也跟着渐渐暗了下去。许言刚到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哭,老师们拿他没办法,又怕他打扰到别的孩子,于是经常把他锁进小黑屋里,久而久之,许言就患上了幽闭恐惧症。如今的储藏室勾起了许言心底深处的恐惧,他拼尽全力地砸门,直到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晕倒在地上。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张妈才意识到许言还没有回来,她急得向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上楼去问霍朗,也不敢打电话给远在A市的霍先生霍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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