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消失的地方猛瞧,直看得双眼酸胀干涩才转移目光。他仍旧忘不了小美,忘不了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她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忍下叹息的泪,这次旅行何来轻松愉悦之说,分明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心灵折磨。
下午,我坐在沙发里,放了一张影碟似看非看地打发时光。
天色渐暗,我走进厨房胡乱地往肚子里塞了一些吃的。走进卧室的一刹那儿,我有些踌躇,但还是硬着头皮跳上床。
我缩在床头的一角,猫般警惕地看看四周,又毫无来由地连续翻看床褥的四角,搜寻是否有毒虫蝎子之类的潜在危险。
我也得承认,这种担心十分奇特可笑,有点类似于“被迫害狂”病人发病的初期症状。请原谅我这颗被恐惧折磨得异常敏感脆弱的女人心吧。
因为江朗迟迟未妇,我心存惦记,所以久久才入睡。
但这一觉睡得十分惊悚,梦中敌机轰炸,炮火连天。我穿着红色对襟小棉袄,围着土得掉渣的绿头巾,挎着野菜篮在小树林里东躲西藏。
粗野狂笑的日军头目牵着一条和他同样粗野凶恶的狼狗在我身后紧追不舍,我慌不择路地绊倒在烂泥堆里。
一回头,惊恐万状地发现所有的逃生之路都已被鬼子兵堵死,那敌军头目盯着我丰满的胸脯仰天狂笑;那恶狗冲着我篮里雪白的馒头狂吠不止,我吓得几乎要大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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