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轻抚着笔架上悬起的,一只针脚粗劣的荷包,唇角微微挑起,极为温和地问了句。

        “你觉得他是何种人?”

        虽然郎君解释的很详细,谢觉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这叫他怎么说。

        裴侍中在朝中为官多年,官声一向不错,是少见清廉有为,若否,也不至于有许多官员追随。

        若不是此回他跟着郎君,知晓这些根底,实是难以想象,那样一人,竟是花了二十余年,暗地里除掉了许多世家,甚至还跟越宁王勾结多年,一手筹划了如今的洛京之局。

        他琢磨了半天,似乎和哪个都不搭边,只好反问了句。

        “郎君您觉得,裴侍中是什么样的人?”

        郎君眉眼温润且雅致,举止轻柔地摩挲着指尖的荷包,如同在摩挲自己最心爱之物。

        “可称国士,却非是本朝的国士,而是前朝末帝的国士。譬如那为主公复仇的豫让,漆身为癞,吞炭为哑,行乞于市,死前仍厉声道:君以国士待我,我必国士报之。”

        豫让毁身潜伏,一心只为主公报仇之事,谢觉是知晓的,他思量着,忽而觉得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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