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外,谢觉脸色沉沉,像是结了寸余冰霜,直挺挺地肃立在石板铺就的小径上。

        待见到熟悉的身影缓缓步出,他才松了一口气。

        心知这不是打听的时机,谢觉硬生生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护着自家郎君回了府。

        待回到了谢府,他犹豫再三,还是转向了书案边端坐着的清俊郎君,问出了自己百思不得其解之事。

        “郎君,裴侍中当真会答应与太子合作吗?他这汲汲营营地忙活半辈子,都是图什么啊。”

        接过了谢觉讨好殷勤递上的茶水,谢瑜抿了一口温热,才抬眼瞥了下满脸疑惑的下属。

        他细细地端详着碧色天成的杯盏,语气轻飘飘的,仿若几不可见的茶烟一般。

        “你道那裴蔺是何种人?圣人,贤者,庸人,小人,亦或是仙佛?”

        谢觉苦着脸,“您这不是为难我么?我哪分得清这些。”

        “圣人者,无善无恶,贤者,则是善多恶少,善少恶多往往被称之为庸人,有恶无善便是小人。至于仙佛,却是有善无恶。”

        价值数金的杯盏随意被搁置在茶盘中,落下的声响悦耳且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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