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芸从花枝手中接过燕窝粥,站起身朝乌达行礼:“谢过阿玛。”说完,她也不等乌达便径直坐下,端起碗慢慢地喝了起来。乌达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慈爱的笑容,琼芸能喝完一碗粥,仿佛比自己升官还值得高兴。
年纪小的孩子们如琼佩和额尔瑾,感觉不到眼前一幕的含义。可是女眷们和大一点儿的孩子们都明白,只有琼芸才是阿玛的孩子,而其他的孩子不过是乌府家主的孩子罢了。这一点,让在场的孩子们都深深嫉妒着,却又无可奈何。
吃过饭,漱过口,擦嘴擦手,奴才们将饭菜撤了下去,收拾好桌子和地面,纷纷告退。花蕊将婆子抱来的软垫铺在椅子上,扶着琼芸去坐。
琼芸缩在宽大的椅子里,背上靠着软垫,肚子里暖乎乎的,有些犯困。她这样想着,也就真的不小心睡着了,靠在花蕊的手上,胸膛轻微地一起一伏。
这真的不能怪琼芸,她起得太早了,又刚吃了饭,很容易犯困。
花蕊就支棱着手臂,摊开手掌,一动不动地让琼芸靠着睡,仿佛那不是她的手臂,是琼芸带过来的枕头。
在场的人也没有发出声音,他们都静悄悄地,看着琼芸睡觉,表情各不相同,场面着实有些诡异。
卓兰姨娘看外头的亮光,离正午还早。她能熬,可是她的孩子不能熬。她想了想,把琼佩抱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哄琼佩睡觉。
库雅喇氏也有样学样,抱着才8岁的额尔瑾哄睡。在场的小孩子都睡着了,连乌达似乎也被这种氛围感染,闭着眼睛打起了瞌睡。
日头慢慢地往上挪动,当它快要升到最高处的时候,乌府外头的奴才进来高声报信:“二小姐回来啦!”正堂里安静的氛围被这种声音瞬间打破,众人纷纷惊醒,连琼芸也不例外。乌达带着女眷们从正堂一路迎出去,沿着大甬道走到乌府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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