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左侧是大片的草地跟杂在其中的小块小块的农田,一行人跳下来,穿过杂草丛走到山脚下,有一条村民踩出来的小路,蜿蜒向北,他们沿着这条小路走了大概二三百米,然后折向东,胖民警停下来擦了把汗,指着近前山上的一条石阶说“就,就跟这儿往上爬,陡了点儿。”
江川枫喘了口气,扭开两粒衬衫扣子,仰头看了一下问“在顶峰吗?”
胖民警用手在脸前扇了扇“是啊,娘的,真够折磨人的”,迈了几级山路,感觉拂在脸上的风有了点凉意,江川枫捏着领口下方的衣襟来回抻了抻,他现在已经浑身是汗。
胖民警走在前面,回头看他一眼嚎道“那个,江队,这片叫西鸣村。”
他太大声了,江川枫调侃他说“我不聋”,“呃,呃”,胖民警呵呵笑了。
一抬头,看到陶夭背着个勘测箱,走的有点吃力,江川枫停下来,转身拍了拍队里一个小伙子的肩膀,接着冲前面的陶夭颔了下首,小伙子瞬间领会,腾腾跑上去,拽一下陶夭箱子上的带子“姐,我来”,陶夭一个劲儿推辞,可那小伙还是给抢了去。
到了山顶众人都累够呛,先坐下来休息,烟墩派出所的所长,让手下的人摘了几个野柚子,大家吃好,开始干活。
尸骨是在山坡南边儿的一处红薯秧里发现的,一老头抓着锄头战战兢兢的站在旁边,江川枫点了根烟,吸一口问他“叫什么?”
“王,王阿力”,老头咽了口唾沫“警官,这地不是我的,我就,闲着没事把这块儿”,他伸手指了下红薯田“给开了出来,寻思种个菜什么的吃着方便,谁知道开出了这个······”
云州山多地少,像开垦山林或是挖山造房什么的一点不稀奇,政府都这么干,江川枫点个头,瞟一眼旁边,几个小伙子已经把那块儿清理了出来。
陶夭和法证部的几个人正拿着考古铲、小铁锹埋着头一点一点的挖,半晌,江川枫走过去弯下腰蹲在陶夭面前,替她挡着身后刺过来的阳光“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多?”,陶夭拨了拨前额上被汗水濡湿的头发“谁知道会这么热”,她把一根肱骨举在眼前看了看“这老伯看着老实,但头脑算活络,他得亏没动,像这种长骨是最有价值的,断了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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