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应一声,她只闻得低低一应,尚不及反应,便觉眼前隐隐有变,反应过来,竟是,竟是看到他虚虚一影,她一滞,蓦地反应——
他是将她放了下!
不,不是放下,是,是……
心内狂动,她一直猜测这虚无之境是他随身之物,将她封在其中,却随他身上,因而她才看得他的所见,只是这应是一件常年随身之物,不然他不会沐浴时仍带,只是那时会有遮挡,她觉应是佩带此类饰物,自入其中,便再未看到过他,此时,此时却……
他却留下了此物!
放在寝殿中,是以她才可看到他那虚虚一影,她心中跳得厉害,却连自己尚不明这是否意味什么——只是他随手一举,还是,还是另有何深意,亦或,亦或他从此弃用了此物也说不定?
一想到他或许不再随身此物,她往后所见只这一隅,她便不能安得,抱着那书,在方寸虚境坐立难安,不时望一望境外,心绪浮沉。
望着见他,又畏着见他。
及久,亦或是她心不能安,显得等待格外漫长,再听得隐有声动,而那人复归殿来,她立时凝目望去,气息都止了止。
他方沐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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