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得这一句,仿佛穷途之人遇微光,她跪伏在地,膝行一步,“殿下明察,殿下明察,奴婢绝未有背叛殿下,梅瓶乃殿下珍爱之物,莲怎敢去损毁,便是碰亦是不敢!”

        她终于说得顺畅起来,“还有瑕织,奴婢拿走它,是……是有苦衷……”

        “有何苦衷?殿下面前,无须隐瞒,”静默许久的尝闻开口,他的声音比起慎行可以说和颜悦色,他对莲道,“莲,还不都说与殿下。”

        莲蓦地抬眸,向他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她是一副圆脸圆眼的长相,貌幼而声弱,这一眼红通通泪涟涟,尝闻露出安抚的笑,她咬唇,却是缓缓,看向成琅。

        自方才起,成琅便闭了目,她亦跪在那里,却始终未发一言。

        “琅……”

        莲开口,唤她的名字,“我不是、不是故意拿的东西,我……我不是偷,只是,”似乎成琅不肯看她,让她觉到莫大的受伤,她又开始语无伦次,“你说、你说与殿下有旧,与……与公主有旧,公主送你瑕织,你从未用过,也、也从未多看一眼,我以为……你身子不好,不可心绪浮动,我怕你……所以、所以才……”

        磕磕绊绊,忐忐忑忑。

        说得并不明确,却无碍殿中人听明。

        “哦?”尝闻开口,他似有些奇,“是以,你是为琅姑娘着想才做出这般错事?”

        莲咬唇,那唇已被她咬出了血,她不答,跪伏下去,“奴婢,奴婢认错,奴婢私盗琅的东西,奴婢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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