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吓坏了,出门时仍白着一张脸,但到底听她的话带着小云鞭去了。
这下屋里只剩她一个了。
——还有满地碎瓷片。
她席地坐下,瞪着这摊碎片,又低头看自己的手,难道,真是她失手打碎?
那梦中何其心险,她清醒时分直直坐起,亦是清明之后才反应过来——谁又知她不会噩梦中挣扎不得失手碎了梅瓶?
何况小云鞭在此,若有外物入内,他定有觉知,断不会这般无声无息。
手捏眉心,轻一下重一下。
她可惜这梅瓶这般碎了,也想到那人若知晓梅瓶成了这般……
思绪芜杂里,偏那梦里方才因着惊吓暂且褪去的情绪也跟着添乱,浮出心底来搅得她胸中闷闷。
独坐屋中,与碎瓷相对良久,直到小云鞭飞身现来,她复起身,包裹瓷片,将其全都收拢进一方乾坤囊中,疾步向尝闻处去。
尝闻也吓了一跳。
——这是成琅自己看出来的,因他时常一副少年笑面,与她说话更是温言温语从未失态过,这还是成琅头一次看他露出了惊疑不定的表情,虽只是些些稍许,她还是看了个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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