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奴听得瞪大了眼,他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位叫瑕的古神的名字,又听成琅手中之物已相传那般久,登时就小心了起来,连自己的帕子也递过去,好叫她仔细包起来好生放着,又不由叹着,妱阳公主太过大方,竟出手便赏了这般神物下来。

        “啊,我想到了,”他忽而想起什么似的对成琅道,“公主定知道姐姐是殿下的侍书宫娥了!”

        “殿下看重姐姐,是以公主也看重姐姐,”他高兴得眼睛亮晶晶,“一定是这样的。”

        成琅抚在那瑕织的手略略的凝,她轻轻笑了笑,“是么。”

        “就是的就是的。”没有看出她的异样,狸奴沉浸在高兴中,他真心实意的为她高兴,也真切的相信她会是得到上神们赏识看重的一等宫娥,说不定将来可以做到尝闻慎行二位大人那般。

        成琅没接这话,只是朝他笑笑,道,“莫只顾笑了,快些走吧,再不去怕是到不了惊鸿宫便没了时间了。”

        她一说狸奴才惊觉时辰过去许多,忙领着她往惊鸿宫走,只路上还是忍不住的说着瑕织的事,成琅听在耳中,偶尔应一二句,狸奴似乎只认为这是一件难得的宝物,他似乎认定这是妱阳看重她的表现,成琅却心中清楚,妱阳送她这瑕织,并不是施恩,她是……想送与她用的。

        好比佩娘送她的小裹云鞭,妱阳送给她的瑕织,并非只是收着贵重宝贝的。

        折起帕子,她将那瑕织收进了袖袋,想起它覆在掌中触感,初时微凉,轻如蝉翼,润若肤脂,覆掌心片刻,便似与掌心合而为一,仿若掌肌之上又生一肌,而那新生的一肌,柔而不腻,娇而不媚,分明还是原先那掌,却已悄然若新生。

        此物,覆与面上,可叫貌平平者出众,貌美者更上层楼。

        此物,的确叫做瑕织,不过她未告诉狸奴的是,那叫瑕的神,因面貌有瑕而得名,后来造出此物后,一生再未取下,到死不想以真貌示人,因此至今无人知她殒于何处。

        这些,她未告诉狸奴,从前,也不曾告诉妱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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