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婴也睡不着,他强迫自己补足精神,却是越发的烦躁不安,总觉得花浅与燕长墨,在瞒着自己什么。他向来敏感,对周遭人的情绪有着细微的洞察力,燕长墨与他凶狠,花浅与他请求,他总觉得两个人的眼眸里,透着些许期待,还有淡淡的哀伤。

        就仿佛,明日便是刀山火海,他们慷慨就义,一去不返。

        换骨术?若是真的能成,他是不是就能拥有一条差不多的仙骨,加上勤学苦练,有朝一日,能不能打开轻羽剑,重建魔域长城呢?

        可修炼不是一年半载,除了花浅那般独特的仙骨,就算是燕长墨,也是自幼的基础,一步一步积累上来。他哪里有时间?还不知,仙门能撑到何时。

        仙魔大战,短短的半年时间,已经退了两界,昙山高树界,多半也难守住,最后与凡世相隔的,便是樊山长河界。

        隋婴站起来,走近窗边,他推开窗子,窗沿上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他顺着窗子低头,是他的轻羽剑。

        定是花浅,把他丢的剑送回来。他这几天心情不好,对花浅呼来喝去的,还说了许多伤人的话。他真是糟糕透了,师妹千里迢迢,九死一生,潜入魔域,救了燕家小姑娘,而他呢,非但没守住师妹的归处,反而处处让师妹操心难受。

        他这个师兄,着实没用。

        脊骨处隐隐作痛,抽走仙骨的伤痕还没好完全,隋婴捡起轻羽剑,捧在怀中。

        半晌,他从乾坤囊里,拿出几张仙纸,很快,一排排方正小楷跃然纸上。他有许多话想与花浅说,想与花浅道歉,想问问花浅在魔域受伤没有,有没有见到她的小师叔。千言万语,如鲠在喉,只有流落纸间,笔墨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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