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均安再次打开手机的时候,桌面显示是凌晨两点四十九分。

        给哥哥发了信息报平安,选离机场最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工作了一整天,又经历了情绪的起伏和旅途的奔波,本来应该很疲惫的,可祝均安却无比清醒。她躺下后翻来覆去毫无睡意,脑子里像有一根撑紧的橡皮筋一样,崩得浑身难受。

        忽地想起明天的工作还没有安排,幸好电脑是随身装在包里的,于是起身打开电脑把手头的工作先处理一部分。

        就这样直到晨光乍现,看了眼时间,关上电脑去冲了个澡。

        包里随身带的化妆品不多,只能简单用粉底盖了盖黑眼圈,涂了个口红让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昨天携着一腔怒火直奔津市,路上想了无数遍见面之后要怎么跟顾颀的父母解释以泄心头之恨。真到了临出门的一瞬,却忽然有种心灰意冷之感,差点临阵退缩。

        可是她又清楚地知道,女儿的问题,必须得早做了断。

        她之前一直抱着侥幸和逃避的心态装鸵鸟,顾颀针对哥哥这件事把她的脑袋从沙土里挖了出来,她自己造下的孽只能由她自己尽早了断,是时候开始新生了。

        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打车出发,去到顾桐昨晚发给她的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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