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峋位高权重,这个世间能直呼他名字的,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不过要除去山寨上的人,她与几个当家都不太当一回事。
“我们是仇人。”宁迟迟对他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你知道的。”
陆旻和神色平静看着她道:“我们好像也有仇。”
“上一代的恩怨归上一代,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你救过我,也没有成天派兵来喊要斩匪首,更没有让我吃泔水,我哪能当你是仇人?你是我大恩人呐,我这个人一直有恩必报。”
陆旻和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慢吞吞伸开手,白皙的掌心中,赫然躺着她那根上次拿出来答谢他的银簪。
宁迟迟垂下头装羞涩,被人当场拆穿的感觉不太好,她脸皮厚,这点嘲笑自然不当回事,可装一装不过是举手之劳。
陆旻和记仇的事她记下了,看来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她干脆光棍起来,伸手要去拿回那根银簪,怎么说都值几两银子呢。
他修长的手指弯曲握紧,她的手扑了个空。
“送出去的岂有再收回之理?”
宁迟迟大方地道:“好吧好吧,我也就在你这里大方,平时我可是一个大子都舍不得浪费,主要是我穷啊。”
陆旻和眼微眯了眯,伸手冲了杯茶汤递给她,面色不变地道:“养兵可不便宜。”
宁迟迟双手接过捧在手中,长叹一声道:“可不是,每天银子如水般哗哗流出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元峋三天两头来剿匪,为了保命,就只能舍弃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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