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庐里,炉暖温和,大儒颜松溪提笔执字。

        落下正是当日宁恒所写:故人笑比庭中树,一日秋风一日疏。

        庐外,细雪靡靡,折竹弯枝,雪色茫茫。

        颜松溪放笔,将披在肩膀上的绒披递到宁恒手上,他缓缓吸一口气,整个人顿时变得精神矍铄,目光有神,如深水碧潭,不可量度。

        宁恒躬身行师礼:“先生早安。”

        “嗯,子恒,今日来得很早嘛。”

        颜松溪拿起案上的字,自顾的欣赏了一会,颇为满意的侧身,随意的看一眼宁恒,又转身看字,然后忽然侧脸,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咦?子恒,你突破了?”

        颜松溪无比意外,他每日午后只教宁恒一个时辰的四书五经,偶尔考校,深知宁恒在四书五经上虽有新颖理解,但解读文章字句,尚在初学阶段,甚至在句式段落之间,亦有不少错误,但没想到,今日一见,宁恒身上竟然内蕴才气,目光通透,身上散发出寻常文生也无法蕴出的俊秀才气来。

        而且儒道修炼一途,颜松溪只着眼于高处,讲究顺其自然,徐徐图之,没想到才半日光景,宁恒自我突破了。

        宁恒回道:“先生,昨夜不能眠,偶有困顿,忽然一梦,今日醒来,便觉如脱胎换骨,故而特来请教,请先生为我解惑。”

        颜松溪对窗观雪,宁恒烧水煮茶。

        颜松溪饮一口热茶,缓缓道:“儒法修炼之道,初在于积累,初蒙学,识文断字,随后才气蕴身,这是先贤最早的修炼之路,据传,曾有儒生每日于竹林院中苦读,与先贤引经畅谈,复学成而下山,准备科考,方知山外人间,已是岁月轮转,匆匆百年皓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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