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青凡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离得有点远,何青凡只能看见木奴脸上滑落下来的眼泪,凄楚而美丽,以及师傅一开一合的两片好看唇瓣,师傅的唇形很优美,即使是骂她的时候也那么优美,不像她那渣龙爹骂起人来像个鸡屁股。

        师傅就不同了,狗皇帝爹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尤其是师傅醉酒后状态微醺之时,唇上沾着几滴透明的液体,泛着淡粉的水色,润泽美艳,令何青凡联想到晨间袅袅晓雾里荡漾的莲花,被晶莹剔透的露水打湿的那一片花瓣。

        最后,不知师傅提出了什么要求,何青凡看见木奴错愕了一下,然后她怀里的男人猛然呕出一大摊血,木奴再没有时间思考,忙不迭地点头表示同意,仿佛生怕迟疑一秒师傅就会反悔。

        师傅没有因为她的服从而表现出喜色,依旧是那副尊容,看不出任何情绪,何青凡看见他表情淡淡的,站在木奴面前,挽起袖子在手臂上动作了一番,从何青凡的视角看过去他好像是从自己的手臂上拔下来一个东西,何青凡看不太清楚,她不敢靠近,何青凡对师傅的敬畏感刻在了骨子里,哪怕这里是幻境,她还是不敢靠近,师傅生平最讨厌别人偷听他的谈话。

        何青凡发现对面水榭里的师傅似乎很疼,他罕见地蹙了蹙眉,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白皙如玉的脸颊滑落,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伸出手递给木奴一个东西,何青凡敢确定那东西就是他刚才从身上拔下来的。

        啥玩意?汗毛吗?请恕她想不出第二种东西。

        木奴马上接过去,喂给怀里那个和林若安一模一样的男人服下。

        吃汗毛???好恶,何青凡吐了。

        林若安显然和何青凡想到一块去了,看见那个男人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吃下别人的汗毛,他把胃里积攒的那点陈年老窖都吐出来了。

        何青凡没办法正视师傅了,他竟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喂别人吃汗毛,天知道他给她变出来的那些美味佳肴会不会也是他用汗毛变的?想到这里何青凡差点原地表演一个当场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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