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一人的疼痛是最孤独的寂寞,别人无法体会,你也会埋怨——

        为什么会是我呢?

        彭静静慢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问自己:为什么会是我?

        我本来那么好,我有想做的事,我有想守护的东西,我拥有一切。

        骨头缝里的疼痛坚韧持久地一丝丝渗透,倏地,有人轻轻旋开了双人间的门,再轻轻带上,那是双男鞋,黑色的匡威平板,白袍的下摆摩擦在那双长腿的膝盖处,他慢慢靠近,目光最先落在陪护床上裹着被子将自己软成一颗蓬松柔软蚕蛹的姑娘。

        姑娘睡觉的时候小嘴巴微微嘟起,卷翘的眼睫如蝴蝶的翅膀,此时安静地停落。

        喻兰洲手里抱着一床毛毯,是刚才特地回家取的,夜里变天了,怕这丫头着凉。他将毯子抖开,张开双臂一放,将最上沿贴着女孩的下颚封住,一直整理到脚丫,将她略微冰凉的脚趾头裹在了毛毯里。

        能感觉到这个女孩原本因为寒意略紧绷的身体渐渐因为多加的一层温暖放松下来,男人没敢多碰她,直起腰时顿了顿,抬手往后撑住,不经意间对上了病床上那人的眼。

        彭静静一背的冷汗,却不愿叫他发现,在对上喻兰洲后又缓缓闭上,做出熟睡的架势。

        谁都没瞧见,这个男人站在床尾露出了一抹很无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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