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这样想的……”她的发尾扫过肩头,似乎有细小的沙沙声,她忍住眼里的泪意,鼻尖酸楚到发痛,告诉喻兰洲:

        “你当她的主治大夫,我当她的主管护士,妹妹一定会好的。”

        喻兰洲垂在腿边的另外一只手毫无预兆地弹了弹,似乎是内心的感触大到影响了神经。

        这一句,已经是不得了的赞美。

        虽然喻兰洲听过很多很多回彭闹闹对他的各种夸奖表扬,大到为了他不惜和病号理论,小到往他口袋里塞一颗橘子糖,他总觉得自己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好,担心有一天她会清醒过来,觉得哦,是的,喻兰洲其实没有那么厉害。

        但事情落到了至亲身上,她还能这么说,叫总是很淡的男人心口的凉水都被烧沸了,咕嘟咕嘟冒着小泡。他压抑着,不想在她面前失态,胳膊从她小巧的耳边挪开,人站远了些,喉咙很紧,试了一次,话都险些说不出来,很想很想在这里抱一抱她。

        拳头攥紧,第二次尝试开口说话。

        闹闹见他许久不出声,怯怯瞧过来,那一眼,像走投无路即将被猎人逮住的兔子,朝他求救。

        这世界上什么医院彭氏去不了?

        这世界上什么大夫彭氏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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