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说手术,喻兰洲用笔画了个圈,既然能接受,那他就没顾忌照实说,怎么切,伤口多大,大概几针。老大爷认认真真地看,看完就问了一个:“会有多疼?”

        他担心了很久,怎么切是人大夫的事,专业的事就得交给专业的人,这个不该操心,你让人大夫来种地人也玩不转不是。

        伤口多大缝几针也不重要,老夫老妻了,不在意那个。

        就是担心会有多疼,他不舍得。

        他年轻的时候见过村长老娘得肺癌,到最后疼的到处求人给她一包老鼠药一了百了,他看怕了,怕自己的老妻也那样疼。

        但老大爷的担心在如今倒是一件很好解决的事,喻兰洲告诉他:“有镇痛泵,从手术到恢复全程基本感觉不到疼。”

        能感觉到老大爷重重松了口气,压根没问这个神奇的泵要多贵,进不进口,有没有医保。

        喻兰洲看向病人本人,同样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能镇定直面即将到来的手术已是不易,老太太很坚强,不肯在旁人面前掉眼泪,摇摇头,主意自家老头拿就成,他们在家约好了,要一起来,一起回。

        一辈子没进过医院,老了老了,走这一遭。

        那就差不多都说清楚了,喻兰洲使唤彭小护带老太太去病房,让老爷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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