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彭小姑娘瞧着就像北城胡同里最最普通的那种小孩,拎个奢侈品包戴个水晶发夹都不像真的,所以钱护士很容易被糊弄过去了,还挺羡慕:“闹闹你运气这么好啊,去年圣诞商场搞活动我就抽了一块香皂。”

        一搜搜出来四位数价格,钱护士看着彭闹闹,小姑娘抿嘴笑:“原来这么贵啊。”

        钱护士本来不好意思要,被彭小姑娘劝了半天收下了,说请她吃好吃的。

        喻兰洲一旁看着,没言语,得了小丫头一个眨眼,谢他不杀之恩。

        、、、

        在医院工作的人必将见过比常人多许多的人生疾苦、生老病死,彭闹闹自觉尚未修炼出钢筋铁骨,她觉得尽管喻兰洲这人看起来像是刀枪不入,其实他的道行也不够高。

        门诊一批批往病房输送病号,喻兰洲手里一批批跟拆弹似的切肿瘤清淋巴,偶尔,他会像天上的流星闪一下,让你看见他的光芒。

        在大家翘首期盼这年初雪的某一天,住院部来了一对年迈夫妻。

        有些人不服老,爱在白发上染黑色,穿着鲜艳的衣裳;有些人则很坦然地接受了苍老的自己,一并接受病魔的赠予。

        花白的头发,褐色的老人斑,带了补丁的衣服,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帆布包,风尘仆仆,眼神坚定。

        彭闹闹看见他们是牵手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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