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上眯起长眸,太阳穴处隐隐传来眩晕感,眼前的物体逐渐扭曲变形,像是一副被浸湿的水墨画,画布上缓缓绽开一个个水花,再也看不清它原来的面目。

        他是神族之子,躯体百毒不侵,便是毒酒他都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更不要提普通的软骨散和忘情香了。

        但安宁给他下的药,显然是针对他特制的药剂。

        这般清楚他特殊的体质,还能将雪惜的尸体捡走炼制成傀儡,这种事情怕是只有他那个病秧子弟弟干得出来了。

        躲了他一千多年,现在总算耐不住,想对他动手了吗?

        容上抬眸看着安宁的脖子,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看起来这般脆弱不堪,只要他稍一用力,便可以轻松拧下她的脑袋。

        他垂在榻上的手指,轻轻颤了两下。

        就凭安宁也想碰他,她配吗?

        眼看着安宁的手指,就要落在他的腰间,屋外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惊得她身子猛地一哆嗦,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只见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外。

        她手里抱着酒壶,脸颊上泛着红晕,一条腿还保持着踹门的动作,慢悠悠的打了个绵长劲足的酒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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