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先前帮着收拾,已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钱自厚家家徒四壁,真是家徒四壁,除了两张柴桌,几张柴凳,就余有一张铺着薄被的稻草床。这来客了,还真是没地方住的。

        因此,听得老师留客,林鹤赶紧道:“老师,我这次来,也确实有要紧事找我大姐夫的。今晚我先随大姐夫上山,过后回来的时候再来请教老师。”

        钱自厚略一思索,也知道林鹤此意是为何。说实在的,现下自己也只能口头客气一下,确实不好留客的。

        想通了,钱自厚也不再坚持:“也好,总归你下山是要路过这里的,到时我们再叙话也可。既如此,我也不留你了,你自去吧。”现在天色太晚了,也不必客气什么的。

        林鹤点点头,看看一旁的张彩霞,悄悄的扯了扯钱自厚的衣袖,示意他一旁说话。

        钱自厚随着林鹤走到一旁,看着他:“你有话跟我说?”

        林鹤从怀里又摸出二十两银子:“老师,这个银子是学生的贺礼,还请笑纳。”

        钱自厚一见这银子,当即拒绝:“为师如何能再要你的银子。先前那二十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当时是为了赎人救命,你出了就出了,为师也不跟你客气的。可现在这银子为师却是不能收的。”

        林鹤赶紧劝说:“老师先别急着推辞。你现在可不是之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这养家糊口哪能不用钱的。你自己能勉强过,总不好让师母也跟着你勉强过吧?”

        钱自厚回头觑了眼正红着脸跟林春花两人说话的张彩霞,忽的叹口气,也是,一文钱难死英雄汉,先前他自己一个人,东家舍碗饭,西家讨口汤的过,这成家了,不管是权宜之计还是怎的,总归他现在是成家了,总不好让弱质女子跟着他一道靠人施舍度日吧。

        见老师神色软和,林鹤赶紧再接在励:“正所谓成家立业,老师现在已经成家了,也该是要立业了。这立业哪里少的钱的。老师快别推辞了,赶紧收下吧。”林鹤一边说一边将银子放到了钱自厚手上。

        钱自厚看着银子叹了口气:“唉,为师也是愧对先人。原本应是做长辈的给后辈钱,可我,竟然还要你这后辈舍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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