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强凌弱不是错,问题在于你们只会窝里横,欺负自家百姓,一个比一个能耐,遇到比你们狠的,腿脚立刻便软了……恶霸?哼,你们配得上这样的称谓吗?你们只配去当城管!喜欢欺负人是吧?喜欢耀武扬威是吧?好,本侯给你们机会,去南洋,那里才是你们的乐园!当然,在那之前,是要经过一个筛选仪式的……”

        想起出发前不久,听到的那场训话,苏谡悲从中生,乐园?如果不上战场,直接跳到后面的那个环节,也许南洋确实是乐园,可要享受那些,却得先过了眼前的难关才行,自己看来是过不去了。

        “当!”心念百转,闭目待死的当口,突然斜刺里伸过一柄长刀来,准确的架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苏兄弟,你没事吧!”到底是军伍出身,那位曾经的小旗格斗技能比苏谡这个半吊子要强的多了,只见刀光几个闪烁,他已经逼退了当面的敌人,犹有余裕转头问了一声,一边又向那个持矛的敌人进逼了上去。

        “没事。”苏谡抬起腿,重重的踹了那具尸体一脚,将刀拔出来的同时,也被激喷出来的鲜血溅了一身。他恍若未觉,看着周围的一片纷乱景象,他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有些扭曲的冷笑。

        “这就是所谓大浪淘沙的筛选仪式?哼,还真够盛大的呢,在你眼里,我们其实就是一群炮灰吧?”苏谡扫视周遭,乱战已经进行得如火如荼了,和他一样陷入窘境的城管不在少数。

        尽管手上多少都沾过些血,甚至手上还有不少人命,可城管大队中的大多数人,却都没上过战场。他们比较擅长的,是欺负那些无力或者不敢还手的弱者。面对困兽犹斗的土人,他们远没有狩猎队的那些土匪表现的那么从容。

        对战前的从容,是因为上面有指示,说友军很快就会加入战团,从四面八方围攻过来,土人很快就会崩溃。

        可开战后,却明显不是这么一回事,友军也不知是不是正在集结,因此赶不上这边的激战,还是另有打算,总之,视线之内,只有黑压压的土人队列,由山谷出来,沿着大河铺天盖地而来。

        在山谷另一端的友军倒也罢了,那些人跟这边一样,都不是亡命徒出身,就算听命前进,速度也不会很快。可是,那些狩猎队平时可是很积极的,土人几次派出了突击队,都是在半路就被消灭了,现在山林中却连一支箭都没射出来,说这里面没古怪,谁信?

        苏谡明白了,总督府根本没把他们的性命放在心上,其实从听到那个少年轻蔑的话语时,他就应该知道的,横行乡里,这种在历史上司空见惯的小事儿,在那位侯爷心目中,却是了不得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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