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差点忘了,泥鳅人呢?那一仗到底怎么回事?快点找他来见我!”喽啰们的劝慰没能让刘老香安心,倒是提醒了他。

        最开始设伏击的那天,确实有人说了这件事,可他当时正在发火,也没往心里去,这时他已经重视起来了,再提起此事,他只觉一阵心惊肉跳。

        不多时,泥鳅周就过来了。

        这人生得黑不溜秋的,瘦瘦小小的,属于扔到土人堆里就找不到那种,乍看之下,确实像是条泥鳅。不过,他这个外号并非由外型而来,而是因为他的水性极好,尤擅潜游,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立时便找不到人了。

        除了水性好,他为人也很滑溜,平时见到刘老香,都是一脸谄媚的大拍马屁,可今天一照面,这人却是满面灰败,眼神都有些涣散,直看得刘老香心中一沉,直叫不妙。

        “泥鳅,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怎么败的?你的人死了多少?你的船呢,这几天为什么一直没见到你的船?”

        “人还在,船都没了……”泥鳅周的嘴唇动了动,喃喃念叨了两句,突然高声嘶喊起来,声音中带了些哭腔:“大当家,那些快船不是探路的,他们邪乎着呢,咱们不是对手,还是别打了,打不赢的。”

        “没头没脑的哭丧些什么?给老子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刘老香心里本来就很不安,这时被泥鳅这么一嚷,更觉心神不定,一颗心几乎从嘴里跳出来,他一把揪起泥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耳光,一边打,一边怒吼着。

        在场的头目们也都看得傻了眼,泥鳅手下的人船都不多,他本人胆子也不大,打硬仗确实不怎么在行。所以,那天过后,由于刘老香催迫得紧,也没人去关注他,只以为他建了个便宜,结果却没吃下。

        别人都没摸到对方的边,只有他见了一仗,对于这个结果,多数人也都是幸灾乐祸的,可今天这么一看,似乎,事情另有蹊跷啊。

        “大当家,那天……”挨了一顿搧,泥鳅总算是清醒了,可回想起那天的情景,他还是后怕不已,说起话来也是断断续续的。不过,这次却没人不满了,聚义厅里很快就变得静悄悄的,只有泥鳅微颤的声音在回荡着。

        “一开始,跟其他兄弟一样,对方的船老远就转了向……我不服气,所以想了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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