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王鉴之何等人物,正德的心思他猜不准,可对付这些水匪盗贼却是手拿把掐的,心思一转就明白几人的心思了,他不动声色的说道:“等半个时辰,若是还不见开城,就试探的攻一次城,几位只管在军中料阵即是。”

        “就依王大人。”三个水匪互相看看,都点了点头,不用自己拼命的话,那攻城也是可以考虑的。

        王鉴之在城外表现得还算淡定,可城内的何鉴却已经急得团团乱转了。王鉴之离开之后,他在南京也没闲着,这里的消息本就便利,在此任职的也多半都是墙头草的性子,所以,他的活动也颇有成效。

        很多人都答应了,只要宁王大军一至,就开门欢迎,就连已经确认投靠了谢宏的林瀚,都保持了沉默,打算袖手旁观,置身事外了,形势是一片大好啊。

        可从十一月开始到眼下这段时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涌起了一股暗流,城内的风向悄然一转,众人的态度也随之而变,搞得何鉴措手不及,完全无从应对。

        “孙大人,如今形势已经……”

        “无妨,无妨,南京城高垒深,尤其是一支轻兵可下?何大人稍安勿躁,只管看着敌兵自退便是。”

        “仲浞兄,你我先前可是……如今宁王大军已临城下,你怎地又……”

        “世光贤弟,不是愚兄不信守承诺,若是宁王爷的大军真的到了城下,愚兄也不是不知时务的,可现在来的只是万余水师罢了。安庆未下,这支兵马孤军深入,又能有多大作为?你我这么多年交情了,愚兄也劝你一句,眼下还是静观待变为好。”

        王鉴之会兵行险招,显然是宁王那边的态势不太美妙,尽管事先也没想到,也没什么应对的好办法,但何鉴还是努力的在城中奔走着,希望观望众能够提前下注。

        跟风众也是有脑子,要面子的,坏规矩的事儿他们可不支持,那些交情泛泛的自不待言,一个个都是板起了面孔,打起了官腔;就连跟何鉴交情不错,可以把话说开的那些人,态度也是暧昧起来,或是顾而言他,或是推心置腹,可就是没人打算履行前议。

        何鉴自己倒也掌握了几千兵马,甚至还控制了一处城门,单说开城的话,他也是做得到的。但是,若是没达成共识,就算他开了城,即将迎接的也只能是一场混战,就凭他手下这数千狐疑之众和城外那万余杂牌军,他还真就没什么信心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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