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送首级回宣府,路上正好祭奠死难的同袍,然后在野狐岭也能出一口气,结果谢宏又把他给略过了,这下他再也按捺不住了。

        “左参将不用急,本侯另有任务要交给你,嗯,这事儿非你莫属呢,呵呵。”谢宏笑着向宣府二将点点头,然后目光微微一凝,又注视了张輗一眼,这才扯着一头雾水的左钦离开了。

        “最适合左兄弟的任务?难道侯爷这就要出塞追击残敌了?”左钦自己一头雾水,杨玉等人也是疑窦满腹。

        现在最可能有战事的就是宣府了,按说兴和的鞑子收到消息后,定然胆寒,可鞑子就是鞑子,他们的心思和野兽差不多,正常人是很难估量的,说不定他们被激起了决死之心,打算报仇也说不定呢。

        “杨兄弟的猜测也不无道理,不过,以老哥我的看法,侯爷大概是要去大同了,此次惨变,罪魁祸首与其说是鞑子又或王勋,莫不如说是那些文官……”张輗有些木讷,可心思却不少,他迅速领会了谢宏那一眼的意思。

        “不是老哥我推卸责任,几位兄弟,去顺圣川之前,甚至直到和鞑虏照了面的时候,老哥我还认为会有一场血战呢,谁知道王勋突然鸣金而退,我……我也是万般无奈啊,唉。”

        张輗语调沉痛,他并不是在装可怜搏同情,当时那种情况下,就算他坚持不退,军心也已经动摇了,他的部下不是近卫军,没有士气只升不降的属性,所以,他不退也是于事无补。

        “事后,我等也向王勋质问过,不过他却出示了崔巡抚的手书,说是杀虎口有警讯,大同危急……各位兄弟,这么多年了,九边都是文臣当家,哪怕是明知有陷阱,只要大人们下了命令,咱们这些武人还不是得眼睁睁往里跳?”

        他惨然一笑:“所以,哪怕明知王勋的举动有异,老哥我也只能忍着,直到圣驾亲临,这才拨云见日。我对不住宣府的诸位,更对不住在顺圣川殉国的张总兵以及将士们,等此次危机过去,看到那些该死的国蠹遭了报应之后,老哥我就卸甲归田,略略补偿心中的愧疚。”

        “张大哥言重了,是小弟太过纠结了,你莫要往心里去。”靳英是个口硬心软的性子,张輗说的那些他也是感同身受,听对方这样一说,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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