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閣老,您怎么亲自来了?”

        “事关重大,不亲眼看着,老夫实在是不放心呐。”

        抬眼望着熙熙攘攘,船来船往的码头,谢迁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正如王济之所说,对付那人,一定要准备充分,然后施以雷霆一击,一下让其万劫不复,不给他死灰复燃的机会……老夫若能早点悟出这个道理,就不会有如今的窘迫了。”

        “閣老说的是……”王鉴之也不知该如何作答。

        没错,若是谢宏进京伊始,朝中重臣们便全力攻讦,那就算得了正德的护持,他也只能惶惶不可终日,怎么也没办法跳出来兴风作浪的。可是,世上没有后悔药卖,再说什么也是枉然,想要阻止敌人,就只能真刀真枪的动手了。

        思忖良久,他还是觉得应该把顾虑说出来,没人会再轻敌,可多些人参谋,总是会让计划更加完善的,他小心措辞道:“閣老,下官此次从安陆州来……”

        “明仲多虑了。”谢迁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可是,閣老……”王鉴之最怕看到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急忙争辩道。

        “你虽然从各方消息中,对那jān佞有些了解,可终究没跟他正面打过交道,老夫却是从他进京起,就多次……”说到这里,谢迁的眉头一蹙,显然是想到什么不开心的的事。

        他摇摇头苦笑道:“老夫也不讳言,那一年,老夫也中过计,吃过亏,甚至还大病了一场,不过明仲你可知道?那人从名不彰显,还没得到皇上宠信时候,就已经是现在这样的脾气了,当日在广定门外,百官尽在,人潮如海,望都望不到边际……”

        “呵呵,若是老夫在他那个年纪,跟他易地而处,恐怕站都未必站得稳,可他却镇定得很,最后还给皇上出了那个坏招。虽然不知道他小小年纪,到底怎么养成了这样的城府,可老夫却可以断言,哪怕穷途末路了,恐怕他也是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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