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遇到了正德这个不走寻常路的,无论内外,记起居注的人都比较悲催。

        外朝的文官自不用提,就算记…也只能偷偷写手抄本,等日后正德不在了再公诸于众。会这样,当然因为里面没写好话,而在正德朝骂皇帝的风险也太大了些,只要你敢骂,皇帝就敢反骂,然后锦衣卫就会搜罗罪证,请这人去喝茶。

        除非是自身立的正…让人找不到瑕疵…那样的话,骂了估计也是无妨…可象后世海瑞那样的人实在凤毛麟角,至少如今的正德朝是找不到的,因此,外朝的起居注也就无从记起了。

        而宫内这边倒没人要说皇帝的坏话,只是正德去后妃住处的次数实在太少了,他想记也是无从记起,从去年皇上大婚至今,汤公公也只记了寥寥数页,结果一直处于半失业状态,心中也是郁闷得紧。

        张永会知道这些,因为他与这个汤公公有些交情,能记内起居注的,多少得有点文化,至少得识字,所以,这位汤公公也是内书院出来的,跟张永刚好是同期,算得上是同窗了,也是个对儒家大义颇有心得的主儿。

        当然,这人胆子不大,权职也不高,所以一直也没卷入政争的漩涡,在ji变不休的正德年间,倒也算是个人物了。

        见到这人,张永倒是松了口气,有这人在,等皇后进去后,就可以打探一下了,省得在这里等得心神不宁。他又往yin影里缩了缩身体,眯着眼睛盯着凤辇,只等皇后下辇入殿了。

        作为正德的媳fu,夏皇后的动作也很麻利,并没有让张永久候,只是看到夏皇后的那一瞬间,张永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有些ihuo的揉了揉眼睛,冒着暴lu身形的风险又看了两眼,可还是没琢磨出个究竟来。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唉,还是咱家身份太低,得见凤颜的机会太少,所以才会如此吧?张永摇了摇头,在心中暗叹了一声,把这疑huo抛开,悄声无息的走了出去。

        “老汤,今天这是怎么回事?”三公公和夏皇后一起走进去的,外面出了随行的宫女、太监之外,就只有汤公公了,张永倒也不怕给人看“张永?你怎么在这里?”抬头见是张永汤公公也是大吃了一惊。

        张永眼珠转了转,计上心头,他扯了扯汤公公,低声道:“老汤,你网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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