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同样的手段,用在如今的这对君臣身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除了漕运断绝的威胁曾奏了效,将谢宏逼出京城之外…其他的策略完全没有收到相应的效用,谢迁这个运筹帷幄的人又岂能不烦忧?

        限运和抵制的效果当然也是有的,至少皇上的行为得到了一定收敛,京城那些乱七八糟的机构也停止了扩张。

        不过,当谢宏突出奇兵的跑去倭国之后,这些招数也彻底失败了。

        有了劫掠而来的金银,那些机构也就有了经费;而有了足够的海船,再加上实力强劲的战船,谢宏就有可能垄断对倭国的海贸;再加上那些财富的示范效果…也许开海禁的一天都不远了,还谈什么限制?

        到如今,断绝漕运大杀招也是昨日黄huā了。谢宏的辽东新政保密级别并不高,就算没有陈世良那个眼线,谢迁也一样很早就收到了消息。

        新政中的税收政策倒也罢了…亢论谢宏收多少税赋,都是他自己的事。想要在全天下推广,那就不是江南士人一家的事情了,是在跟天下间所有的士绅作对,就算以太祖太宗的气魄…也不敢行此逆天之事。

        不过,那垦荒令实在让人心忧,只是头一年…就已经开垦了百万亩田地…就算只是粗耕,辽东气候也不甚好…可一年总也会多出百十万石的收成!

        若是换在从前,有人对谢迁说,辽东的粮食可以供应京城,他是断然不信的,八成会喝令左右,把说话的人叉出去。

        可现在他却不会那么想了,辽东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谁能想到那个没人在意的蛮荒之地,突然有了这等翻天覆地的变化呢?

        茫然中,谢迁甚至压抑不住心底的恐惧了。

        妖孽,那个谢宏的确是妖孽!不然怎么可能做出来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老头连圣人的教诲都忘了,没有鬼神之助,那个少年又怎么可能如此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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