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得看看外面的动静,才最终决定怎么清算啊。”谢宏抬手指向北方,冷笑道:“二弟你不知道,昨天咱们在城里面打得热闹,内外城的城门也挺热闹的,有单人独骑的信使,也有携家带口的马车,走的方向也不同,东西南北都有,哼哼……”

        “嗯?是逃难的百姓,还是……”正德又挥了一次棒,拧着眉头问道。

        “普通百姓的反应哪有那么快啊?直到神机营开炮,才有人发现城里有***,等到他们收拾好家当开跑,咱们都已经封了城了。”谢宏嘿然笑道:“只有朝中那些大人们才能提前准备好,家眷离京是要留个后路,而信使么,嘿嘿,八成是去各个军镇的,尤其是离京最近的那几个。”

        “大哥你是说蓟镇?”正德微微一惊,放下了球棒,转头看着谢宏。

        “应该是吧?见识过了江大哥他们的战力,想必他们也知道京营和普通地方军没法依赖,调动边军也是应有之意。”谢宏点点头,“所以咱们得等等,看看到底有几处地方响应了他们,若是有异动的地方太多,那清算的时候就得慎重点了。”

        “难道他们还敢调动边军围攻京城?”正德习惯把人和事情往好处想,跟谢宏正好相反,听了谢宏这话,他是真的吓了一跳,继而又是怒火上涌:“难道他们连天下的安危都不顾了?就为了咱们开学校,办联赛这点事儿?”

        以藩王宗室为名,调动边军围攻京城,就算非常顺利,那也是如同靖难之役的大乱。若是不顺利或者生出意外,那就是八王之乱的翻版,风险远比在京城以京营围攻近卫军大多了。

        而这次***,其实也就始于棒球联赛和开办书院这两项举措,因此正德才有此一问,他实在是有些不能理解,他自己吃东西要被斥责,骑马要被数落,出宫更是大逆不道。

        可数落他的人却能置天下安危于不顾,这事情怎么就这么怪异呢?他实在是很有些想不通。

        “有什么不敢的?”谢宏冷笑道:“这会儿还不能完全确认,可大体上应该差不多,据刘公公那边的线报,昨天那场变乱的参与者,如今都还有些底气,想来就是这个了,等蓟镇的消息到了,就可以最后确认了。”

        对官僚这种生物的自私和无耻,谢宏是很有了解的。

        他们自私,在号召别人将国家利益放在首位的同时,却只顾着自家那点事儿;他们无耻,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算是***,他们也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他们彼此间斗争的时候,往往都是高举着正义的大旗,但实际上,他们的目的都没法摆在阳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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