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发饷能赢得边军的感恩戴德,对京营却是没用的。

        而且京营的兵源来自于京畿周边,华夏人又是最注重关系的,在这个时代,乡党、邻里、甚至祖辈有过交往,都算是很铁的关系,至于同年、同门、师生,那就更加不用说了。因此,虽然文武殊途,可京营的将官甚至官兵,能和朝中大臣扯上关系的也不在少数。

        此外,舆论方面也是差不多的情况,虽然通过台球大赛和候德坊影响了舆论,可效果却不是颠覆性的,只是撬动了铁幕的一角而已。何况,最近候德坊也遇到了些麻烦,马昂编写的话本,因为略输文采,所以受众开始减少了。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马昂只是话痨,却没正经读过书,虽然套路很不错,可听久了就有点腻歪了,而且,京城百姓的文化程度也比宣府的高了不少,欣赏水平也高……

        于是,在最初的惊艳过后,候德坊的人气已经开始有显著的降低了,如果不是有台球社和音乐等辅助,只怕已经沦为京城茶馆中普通的一员了。

        与此同时,士林清议也在不遗余力的引导舆论,如今,天平已经开始往回倾斜了。谢宏最近本就正为此苦恼,听曾鉴此时一提,更是心有戚戚,一千多年的惯性,果然很可怕,很难动摇。

        “如此说来,只能用下策了?可是,下策耗费的时间太多了吧?”谢宏挠挠头,三策已经被否定了俩,中策曾鉴虽然没直接反对,可也不过是说得婉转罢了。

        想想也是,谢宏本来也不是会搞政治斗争的那块料,曾鉴会认同他以己之短,去碰敌人的长处才怪呢。

        “贤侄这下策么,却是跟你一贯的风格差不多,老夫还真的无法置评。”提到这下策,曾鉴没了刚刚凝重的神情,反而是皱起了眉头。

        “这时间上的延误还好说,可其他的么……贤侄可是打算让江千户练兵?只是这兵源何来?又在何处练兵?最重要的是,如何能不引起外朝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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